失職的牧童

淨厚

「唉啊！唉啊！不得了了！我的牛怎麼不見了！」

「唉啊！唉啊！你的牛怎麼到處亂闖！」

「唉啊！唉啊！你的牛發狂了！」

「唉啊！唉啊！你的牛闖進了人家的莊稼裡了！到處踐踏破壞莊稼物！」

「唉啊！唉啊！你的牛到處拉屎！」

「唉啊！唉啊！你的牛怎麼……！」

「唉啊！唉啊！你真是個失職的牧童！」　

不知慚愧

　　我花了三年的時間以佛法修行的角度瞭解自己，從中看到了自己種種的過失，經過師父的開示才體會到那無非是因為「不知慚愧」而引起的。我這麼說不是要罵自己，而是發現到，就是因為不知慚愧才不知道自我檢點，才會輕舉妄動，老是愛看別人的種種錯誤…。

　　禪七之中，心中生起了對自己修行生活的期許：「只准精進，不准放逸！」我發現這對自己而言是非常困難的自我挑戰。習慣了自我放逸，習慣了放牛吃草，從來不對自己有任何過於嚴苛的要求，向來就是這樣得過且過地過日子，但是，現在，我下定決心要改變自己對待生活的方式，從懶散、任意、隨性的習氣中解脫出來，這是我這個階段對自己修行的期許。

慚愧解脫服

　　我心中也有一點點瞭解到，為什麼今年出家的因緣成熟了。因為我體驗到披上袈裟並不僅僅是換一個身分、改變自己的形象等等的外在的改變，而是披上一件慚愧服、披上一件解脫之服，應當要時時向內觀照自我，應當要不斷不斷地自我檢討、自我修正。在我還不知道什麼是慚愧心時，我就無法安然地將這件袈裟披在身上。

監香法師的提醒

　　法師帶運動時、走路時、吃飯時…，只要我暗自觀察法師的時候，無論何時，就是覺得法師非常的有威儀，就讓我自然地檢點自己，收攝自己的身心。這次打七，不僅僅是學習觀心，我還學習到威儀呢！

　　打瞌睡時，法師拿著香板拍拍我們的蒲團，提醒我們要提起精進心與慚愧心。遲到時，法師拿著警告的字條說：「遲到了！」「要罰跪香！」。待跪香時間到時，法師彈指一下，示意我跪香的時間到了，看到法師臉上所帶的微笑，不就是我在佛菩薩的臉上所看到的那個樣子嗎？原來，菩薩就在我們身邊，怎麼這麼遲鈍就是沒看到呢？

與菩薩有約

　　到最後幾天，總護法師宣布安板之後可以繼續用功，我方法用得不好，所以就跑到禪堂去和佛菩薩說說心中的話。

　　第一天我問佛菩薩說：「慈無量怎麼做？悲無量怎麼做？喜無量怎麼做？捨無量怎麼做？」 第二天過堂時發生了一件小事，我體悟到四無量心並不是那麼高遠難行，而是在日常生活互動中就可以學習的，只要我們能夠處處用心，處處包容，處處為他人著想，就可以是慈悲無量，喜捨無量。

　　寧靜的夜晚，環境裡充滿著天賴的聲音，看著佛菩薩的容顏，他教我放心，他教我微笑，他教我不動心。微笑！心不動！

　　望著佛菩薩慈悲的容顏，我的心不再憂傷，我知道以佛陀的智慧，可以面對世界上任何的悲傷與困苦，而仍然帶著知足的感恩的……微笑。

　　最後一天，我問佛菩薩說：「我缺乏了什麼？」望著佛菩薩像，寧靜安詳的面容依舊是慈悲中透著微笑，這慈愛的神情，從來不曾改變過，「啊！我是缺乏恆常心嗎？」「好！我會努力改善的。」

　　佛菩薩也教我，自性清淨心本自具足，不假外求，我想我可以看得懂師父所寫的《自家寶藏》了。有了這一層認識，心中的感覺非常地踏實，相信默照禪法可以讓自己恢復到清淨的自心。

牧心之旅

　　修行的路是一條牧心之旅，願我能好好運用師父所教導的默照禪法，成長自己、利益眾生。 提起道心來吧！升起信心來吧！具足感恩心、懺悔心、慚愧心、菩提心、出離心、恆常心吧！ 沒有對立。沒有自我。

【僧伽大學佛學院通訊第二十三期2002.08.29】